鬼方后人逃难时分作两部分,一部分南逃进入苗疆地区,一部分西迁进入东欧,从这些人的口中流传出一个消息,鬼方的长生之术,被藏在了一处古墓之中。
不过,鬼方国在正史中并无记载,只在、周易等书中偶有提及,再者便是民间传说与野史杂谈,考古界一直都无法确定是否有这样一个国家存在过。但在这些记载中,无一不着他们的神秘。
别人都说这猫长得很邪,养在家里不好,但我爷爷对它却宝贝的很,而且对于它的来历,还有一个谈不上美丽的故事。
在绥远境内有一处地方种植了大量的罂粟,平日间鲜有人来,而这一年在一座小山下,却出现了三个人。
这座小山怪石林立,浓雾弥漫,山周种满了罂粟,此时正值花季,罂粟花有一种摄脾的美,在雾气环绕下,更如仙境一般,但三人均视而不见。
兽皮上是一些生僻的古文字,十分晦涩,三人中唯有老看得懂,他带着两人穿过罂粟地,走走停停,爬上小山,一直行至半山腰处,这才停下。
老神色微异,揪下一片叶角轻轻一舔,顿时脸色便黑了几分,接着一口唾沫唾出,竟浓黑如墨,落地还发出滋啦声响。
老缓和片刻,脸色恢复回来,这才对着一块土质相对松软的地方跺了跺脚,扭头朝着年轻说:“离生雾,花生海,苦土,绝地毒苗,没错,是个绝墓,就是这里了,开挖。”
年轻长相俊俏,细胳膊细腿,和个女人似的,但背上却背着一个异常沉重的大包裹,腰上更缠了一条加出许多系扣的腰带,挂着各种工具,看他这身行头,少说也有百十斤重,但他背着在陡峭的山坡上爬了半晌,竟是丝毫不见吃力。
“有死墓自然就有活墓,其实大多墓都是活墓,所谓活墓,讲求的是身入宝地,福泽子孙,虽是死后事,却均与生有关,而这种绝墓,却是要让墓主不堕,魂魄困死在这里……”
老摸了摸少年的头,将那条胳膊拿起来瞅了瞅,看着已经没有皮肉只剩枯骨的胳膊,没有说话,抬手示意年轻让开,提起罩灯,探身钻入盗洞,不一会儿竟从里面揪出了一整具干尸。
“是一个里窑子。”老说着从洞内摸出了一些工具,仔细看过后,脸上露出了几分,又道,“家伙不赖,这位前辈应该也是一个高人,可惜了,里窑子没打通,看来里面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,咱们这次或许准备的有些不够。”
“孩子话,日本人说来就来,下次估计没机会了。”老直接打断了少年的话,随后略作沉思又道,“今晚说什么也得下去,再说,有前辈探过,又过了这么多年,也可能没那么凶险。”
所谓的里窑子,其实是黑话,说白了就是从墓内反打出来的盗洞,虽说只是一个盗洞,但从外面打进去和从里面反打出来的区别还是很大的。
一般情况,盗墓者都是从哪里进去,就从哪里出来,是不会从里面反打盗洞的,除非不得已无法原返回,才会这样。
尤其是一些王公贵族的大墓,里面机关重重,从外面进去的时候,因为准备充分,相对要容易一些,而从里面反打盗洞出来,却要困难的多,方位计算,机关考究,甚至是力道都要把握好,若不然几铲子下去,盗洞还没开口,很可能人就被埋在里面了。
年轻微微点头,老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,递给他一个铜锣,随即面色一肃,说道:“拿好了,我和你师兄进去,听我喊你,就递给我。”
少年守在外面,紧紧地盯着洞口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静静地等着,但过了良久,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。
他们来时是三更天,此刻东面的天空已经泛白,少年不由得有些急了,只是没有师傅吩咐,他又不敢做什么,就在他等得心急,忍不住抬眼朝着东方泛白的天空张望的时候,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从洞内传出,伴着声响,地面也开始发出阵阵有规律的律动。
少年感觉自己好似站在了一个腹部阵痛的人的肚皮上,心知里面肯定出事了,脸色倏然一白,对着洞口高声喊道:“师傅、师兄……”
声音在夜空里很是响亮,但很快就被洞内接踵而至的隆隆声给住了,就在少年不知该如何是好,点了罩灯朝准备看看洞内的情况之时,忽然,从洞里传出了一个焦急的声音:“九娃,锣!”
少年刚靠近,便是一愣,此刻的盗洞已经看不见了,原本的洞口已被一些粘稠的液体堵死,而且还在不断地翻滚着朝着上方涌动。
他以为直接看错了,忙将罩灯拿近了些,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,这次他清晰地看到,那液体如鲜血一般鲜红,翻滚之中,还有拳头大的气泡不时冒出、破裂。
就在他的片刻间,气泡已经比起先多出不少,而气泡破碎之声,也越来越响,到后来俨如炒熟的一锅豆子在铁锅里蹦跳一般,十分刺耳。
“师、师傅……”少年低喃一声,不知该如何是好了,伴着他的话音,忽然从破裂的气泡中伸出了一只长满绿毛的手,径直朝着他抓来,而且这手大的出奇,几乎占满了直径一米多的洞口,探出之时,将那如血般的液体带着四处飞溅。
就在巨手将要合拢,把少年握入手中之时,洞口忽地涌动,血气冲天,鲜血般的液体好似集聚多年的地下泉水突然破土一般,从洞口骤然喷出,直冲在了少年的脸上,将他冲了个跟头,滚出老远方才停下。
被吓懵的少年这才反应过来,大叫了一声,爬起来就跑,耳畔听着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的声响,根本不敢回头看,而且,即使回头他也已经看不见了。
即便偶尔想起,也觉得太过,不真实,再听他说起,也不会再问出那句“后来呢?”,和他的关系,似乎也有些疏远了。
替他办葬礼的时候,心里很是酸楚,有的时候,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,才知道有些东西,居然对自己是如此的重要,亲情,竟也亦然!
爷爷在小镇上开了一家纸扎店,卖一些丧葬用品,平日里他就住在这里,或许是心里对老人的留恋和不舍,我没有去大姑家睡,而是住在了这个小店里。
晚上九点多的时候,我正打算洗漱了睡觉,突然听到一声猫叫,扭头一看,床边趴着一只通体漆黑,赤尾赤瞳的猫,正是爷爷故事中的那只。
爷爷一直说,这只猫就是他当初带回来的那只,而他去世时,已是九荀年岁,如果安他所言,那只猫竟活了七八十年,猫岂能有这么长的寿命?
看着眼前的猫,我也没多想,只觉得爷爷和电影《大鱼》里的那位老人一样,喜欢把自己年轻时的经历夸张化,这猫估计是我小时候才养的吧。
不过,即便是那时才养,到现在也二十多年了,倒也算是长寿。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,笑了一下,正打算躺下,这时,屋门突然被人拍响了。
爷爷是三十年代出生的人,那个时候,很多穷人都是没有正经名字的,他也如此,只有一个小名叫九娃,后来上了年纪,干脆用这个,只是把娃字去掉,单名为九,大号程九。
不过,爷爷在小镇上,还是有些名气的,加上老人办事热心,镇上的人都挺尊敬他,也不知是谁先喊他九爷,别人就跟着这样叫,后来反倒成了名字一般。
门打开,外面站着两个中年人,一个身材壮硕,留着一脸大胡子,另外一个身材矮小,干瘦的厉害,恍似一阵疾风便能吹飞一般,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复古的圆形镜片眼镜。
这两人虽不是第一次见面,但也不是镇上的人,我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,只是记得给爷爷出殡那天,他们就来过,和父亲交谈了几句,说是买猫,当时家里人都很悲痛,谁有心理会他们,便打发走了,没想到竟然又找上了门来。
“九爷是我爷爷,你们有什么事么?”看到那个瘦猴一样的人一直探着脖子朝屋子里瞅,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,我皱了皱眉,便不打算和他们多做纠缠。
那大胡子伸手在瘦猴的脑袋上拍了一把,将他挡在了身后,对着我笑了笑,道:“原来是小九爷,我们两人的来意,大概您也知道,那天老爷子出殡是我们了,现在想和您谈谈,您看能不能进屋细说?”
“两位,我打算睡觉了,你们有事就说事,没事就请回吧。”听着他们一口江湖气,我不由得皱了皱眉,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接触太多,再说家里刚办完丧事,也没心情招呼他们,买猫哪里不能买,非要挑我们家的,而且挑这个节骨眼儿上。
我正打算关门,那瘦猴一猫腰猛地从大胡子的嘎子窝下蹿了过来,一把挡在了门上,龇牙笑了起来:“哥们儿,上门就是客,我们是来和你谈一笔买卖,你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,不太好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,一只猫,又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开这个价,这两人不是疯了,就是没安什么好心,我打算不理这个茬,摆手道:“都和你们说了,我家没有猫,你们弄错了。”
“这不是有猫吗?”瘦猴趁我不注意,竟然跑到了屋子里,我急忙跟了进去,只见那瘦猴已经进了里屋,直接去抱床头的黑猫。
本来还在打盹的黑猫,身上的毛猛然乍起,怪叫一声,一爪子挠在了瘦猴的手上,飞快地蹿到了我的脚旁,一对赤红的眼睛盯着那两人,发出如同蛇叫般的“哧哧”声。
我抱起了猫,脸沉了下来:“不卖,听不懂,是不是?你们再不走,我报警了。”我说着,摸出了手机。
看着两人真的离开,我这才关上门,回到里屋,将猫放回到床头,忍不住摇了摇头,这两人,真是有些不知所谓。
之后,我在小镇上又待了几日,那两人未曾再来,我对此事便没在意,这日上午,安顿好了这边的事,我正打算离开,表哥却找上门来,说他被大姑赶了出来,要在这边住几天,让我陪陪他。
大姑结婚四五年,都不生孩子,当时那个年代,女人出现这种情况,外面什么疯言疯语都有,我大姑兴许是被人说的狠了,后来竟然是一连生了七个,七个女儿,全部只相差一岁。
话虽如此说,不过,我却知道大姑那些年很苦,那年头不生儿子的女人是没有地位的,这通过我那些表姐的名字就能看出几分,想弟、念弟、引弟、唤弟、求弟、招弟、来弟。
当年七个丫头上街,拉着的、抱着的、拽着的、撵着的,在小镇上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,好在后来总算是有了弟弟,便是我这表哥了。
表哥的天性其实不怀,不过,大姑家就他这么一个独根,自幼被宠上了天,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,都是他的。
这使得他不单吃成了一个近两百斤的大胖子,而且早早地学会了抽烟、喝酒、打架,到后来更是赌和嫖都沾上了,再加上这小子是点火就着的脾气,外面的人给了个外号——炮仗,传得久了,家里人也这样叫,几乎代替了名字。
听他说被大姑赶出来,估计又是闯了什么祸,这镇上除了这里,别的地方,也没人待见他,见他一脸苦相,我也不好说什么,便打算把钥匙留给他,从屋里抱了猫和爷爷的一些遗物,准备离开。
“咱兄弟有两年没见了,你多陪我几天还不行,就当哥哥我想你,求着你留下来成不?”听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只好点了点头。
如果我现在有未卜先知的本事,我都不会答应他,谁知道我此刻一个随意的决定,竟然让自己成为了一个盗墓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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